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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老班的博客

……教育的理想就在于使所有的儿童都成为幸福的人……(苏霍姆林斯基语)

 
 
 

日志

 
 

“老班,抱抱……”  

2010-10-31 00:56:00|  分类: 德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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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老师二十年,当班主任也快二十年了,教过的学生数以千计,今天在和好友的闲聊中偶然提到一个问题,是每一个做老师的都曾经遇到过但却很少有人论及的——教师和学生的身体接触。这的确是个敏感话题,解读它需要一定的勇气。我将试着阐明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一家之言,难免有不当之处,还望大家批评指正或者补充。

      话题是这样引出的:某教师摸了一下学生的头……接下来的事就可以发挥想象了。这其实是一个很笼统很宽泛的话题:什么样的老师?什么年龄什么性别?被摸头的学生什么性别什么年龄?他的个性特点是什么?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在什么场合下发生的?……我们可以展开详细的讨论。

      关于教师与学生有身体接触引发的种种不同后果其实很难给出一个标准的机械的解释。学校里的实际情况是,教师在和学生相处的过程中有时避免不了和学生的身体接触,那么怎样的接触对教育孩子有利,怎样的接触效果不好甚至会伤害孩子,按朋友的话说,这个底线在哪里?这些问题值得每一个教师,特别是班主任思考。

      一个经常发生的真实案例:某高中的某节课上,一位女教师发现某男生在玩手机,上前提醒他,并且摸了摸这个学生的头以示自己的提醒是善意的。却不料这位男生暴跳如雷,站起来就质问教师为什么动他头发——他感觉到自己在众人面前被一位女教师摸了头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教师尴尬万分,一时间下不了台。此事后来的发展情况我们暂不讨论,至此我们可以先讨论一下这个尴尬的局面是怎样造成的——根本原因在于我们对学生的个性了解还很不够,也就是说,在没有充分把握学生的个性时,不宜采取任何身体接触的方式试图加强教育的效果,搞不好就弄巧成拙了。

      教师和学生的身体接触在怎样的环境、怎样的尺度下对教育学生有益,怎样的接触有害呢?

      我回顾自己当班主任的经历,发现其实我也是有时会有和学生的身体接触的,这里面也有处理的好与不好之分。相对来说,和同性之间的接触问题还不至于很严重(除非是……),和异性学生的接触就要格外注意了。不说现在关于这方面的案例或讨论绝大多数对教师不利,即使对于教师自身而言,表示亲密友好和借机骚扰之间,往往只有一步之遥,尤其在不明就里的“外人”眼里,产生误解的可能性很大。

      看过我文章的读者都会发现,我和学生的关系是非常好的,距离也很近,仅仅在我写到和自己学生的故事中就至少有三次提到和异性学生之间的身体接触,其中,《一起走过的日子》一文是这样写的:毕业典礼那天,我的班长徐丹上台给我献花,“徐丹轻轻地问我:要抱一抱吗?我说当然——在我拥抱徐丹的一瞬间,我几乎不敢相信这群孩子即将离开我……

      再有,《一个教师的自恋》一文中描述了这样一段有趣的师生对话:

          晚自习即将开始,我回家前照例去教室和我的学生告个别。学生见到我,当然很兴奋的样子。

  小左:老班才走啊?这么晚了,开车当心点。

  我:(扬扬手中的钥匙)今天不开车了,骑自行车回家。

  小田:老班还会骑自行车啊?我以为像老班这样有学问的人是不会骑自行车的……

  我:不会骑自行车的人是弱智,你看我像弱智吗?

 (一片哄笑)

  我:我今天骑自行车回家的主要原因是要去买菜,你们见过有开着车去菜场的吗?

  学生(笑):老班真是好男人!

  小田:你还穿着西装,去菜场……

  我:还拎着个手提电脑,去买菜,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成功男人的形象……

 (一片哄笑)

  王蕴芝:老班,你就是属于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

 (笑)

  我:我是不是你心目中的理想男人?

 (学生们继续大笑)

  王蕴芝:不是!你是小管心目中的理想男人。

 (底下暴笑)

  我(作寻找状):小管呢?小管在哪里?

  小管:我在这里!

  我:太好了!来,小管,拥抱一个!

 (狂笑)

  小管站起来和我拥抱了一下下。

  小徐:老班。我吃醋了!……(笑倒一片)

  这时,晚自习值班的刘老师走进来,莫名其妙,一脸严肃:你们在干什么?(又笑倒一片)

  我:没什么。都给我坐好了,晚自习开始!

这两个片段中都提到了和异性学生之间的“大尺度”身体接触——拥抱。其实,拥抱是我和学生相处中经常出现的情景,高考时,把学生送进考场前,好多学生都和我“抱抱”——“老班,抱抱,给点好运!”,有男生有女生。在《美丽的错误》一文中,当我送走了梦雨她们,独自神伤时,梦雨发来安慰我的短信居然是“抱抱……”

……

目睹所有这些场景,除非是别有用心,否则我们只能从中读出师生关系中那种和谐的美而丝毫不会产生其他肮脏的想法。对此,我们该如何分析解读?

师生关系虽然也置于人际关系这一大概念中,但它有特殊性:角色差异、年龄差异、性别差异、强弱差异,要处理得好,还真是一门学问,处理不好,说不定就毁了老师或者学生。仅以以上几个片段分析,我们不难发现,师生之间的身体接触的度的把握首先是建立在师生之间的情感之上的,有了坚实的情感纽带,适当的身体接触可以强化这种美好的师生感情。人类学家观察发现,人与人之间在面对面的情境中,常因彼此间情感的亲疏不同,而不自觉地保持不同的距离:最亲密的人,彼此间可以接近到0.5米;有私交的朋友间,彼此可以接近到0.5~1.25米;一般公共场所的陌生人之间沟通时,彼此间的距离,通常维持在三米以上。此种因情感亲疏而表现的人际间距离的变化,在心理学上称为人际距离(interper sonaldistance)。显然,人际距离的变化,是由双方当事人沟通时,在肢体语言上的一种情感性的表示;彼此熟悉者,就亲近一点,彼此陌生时,就保持距离。如一方企图向对方接近,对方将自觉地后退,仍然维持相当的距离。

其次,所有的师生身体接触的场合都必须是公开的,有分寸的。师生之间的身体接触切忌在私密场合,否则即使动机纯正也危险性极大。男教师轻轻拥抱女生在大家都很熟悉的公开场合被认为是允许的,也就是没有突破底线,但拥抱的时间和力度都很敏感,点到即可,如果你去亲吻一个女生,那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都已经突破了底线,不能容忍(当然我们是在东方国度传统的道德文化背景之下讨论)。

再次,年龄的差距也至关重要。二十岁出头的男教师拥抱一个高中女生就是不合适的,我们完全可以采用其他的方式(比如握手、拍拍肩膀)表达师生感情。当然,特定的场合除外,比如我们曾经做过团队的户外拓展训练,队友之间互相拥抱鼓励是必须的,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看来,“三恰当原则”(即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场合做恰当的事)在这个问题上同样有效。师生年龄差距越大,产生误解的可能性就越小,以我和学生有着两代人的年龄差距来看,“拥抱”这种身体接触还不至于让人想入非非,年轻教师当慎重。

第三,采用何种身体接触方式还与师生的个性密切相关。即使出于正当的目的的身体接触也要首先考虑到学生的个性是否能够接受,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心智尚未健全,非常敏感,只要是涉及到肢体的接触都要慎之又慎。

最后,师生之间的身体接触不仅基于师生双方关系的默契程度,还要考虑到第三者(旁观者)的感受,不可旁若无人。

说了这么多,我想表达的总体意思是:师生之间,特别是异性师生之间,要尽量避免身体接触,无论是哪一方主动,都要尽可能回避,偶一为之,也是真情流露,自然大方,是师生感情积累到一定程度的天然释放。教无定法,还是那句老话,任何教育方式的优劣都要以学生是否能够接受为评判标准,以能否促进学生身心健康发展为唯一目的。“老班,抱抱”,即使美好,也断不可泛滥,更不具备推广的意义——很多东西是不可复制的,属于我的未必适合你。我能这样做是因为我敢保证这样做不仅不会出问题而且效果还好,那么你就要问问自己是否习惯、是否尊重了学生——学生,是未成年人,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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