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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老班的博客

……教育的理想就在于使所有的儿童都成为幸福的人……(苏霍姆林斯基语)

 
 
 

日志

 
 

探访莫言旧居  

2014-01-10 09:31:07|  分类: 生命历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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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人出名的地方很多。知道高密的人本来不是很多,因莫言获诺奖,他的老家高密也因此而出名。

       作家莫言本来就很有名,但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前,其知名度还仅在文学圈子和他的读者范围内,并没有成为公众人物。而现在,连莫言住过的几间旧屋,也成为旅游景点。这种热度,恐怕是莫言自己也始料未及。国人对名人的热捧,向来是一种十分有趣的文化现象。

       说来,研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比如莫言,和我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处,我连他老人家的面都没有见过。但是你看,世界就是这么奇妙:莫言的大哥是高密一中的副校长,而高密一中原来的一把手校长,是当下教育界赫赫有名的北京十一学校校长李希贵先生。据我一位与李希贵校长相熟的好友介绍,李希贵曾经帮助当时默默无闻的莫言出版了他的第一部作品,并在十五年前就预言莫言将会获得诺贝尔奖。李希贵是国内最早知道莫言获奖的人之一,两人的交情自非同一般。因着李希贵的关系,我也算与莫言有些缘分。

       当然,这不构成我刻意要去探访莫言旧居的理由。然机缘巧合,去年岁末去潍坊讲了一次课。高密离潍坊和青岛都很近,也就一个小时车程,动车只需二十多分钟,交通十分方便。高密没有什么好玩的,唯出了莫言这个名人,其旧居竟成新的旅游景点,据说老屋的墙皮都被来访者抠去了不少——他的旧居长期不住人,已是“家徒四壁”,实在没有什么好带走的。走过路过,不想错过,干脆趁讲课间隙,去拜访一下,看一看究竟是怎样的土地养育了这位文学大家。

       高密本身没有任何特点,普普通通一座城市,但只要你提到莫言,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家在什么方位的。所以,在高密要想找到莫言旧居,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莫言旧居在高密大栏乡平安庄,离市中心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从高密市区一路过去,看不到任何风景,到处灰蒙蒙的。路边时不时出现的“莫言旧居”指示牌是唯一的亮点,那指示牌不是你所熟悉的正规的旅游景点指示牌,有的甚至是手写的,字体、大小各异,感觉有些滑稽,但从中可以感觉到莫言已然成为高密新的标志。

       顺着那些指示牌的引导,很快就接近了莫言旧居之所在,离公路边很近的一个村子,普普通通,毫无诗意可言。莫言先生在《会唱歌的墙》一文中曾经写过:

       “高密东北乡东南边隅上那个小村,是我出生的地方。村子里几十户人家,几十栋土墙草顶的房屋稀疏地摆布在胶河的怀抱里。村庄虽小,村子里却有一条宽阔的黄土大道,道路两边杂乱无章地生长着槐、柳、柏、楸……”

       对于村子里的树木,莫言用的词是“生长”,而不是“种”。就这么随手一笔,其故乡的原生态就跃然纸上了,这就是大家的手笔。我想,莫言也就是在这样的原生态环境下“生长”起来而不是被“培养”出来的——莫言只读到小学毕业就因“成分”和得罪人的问题被剥夺了读中学的权利。后来从部队进入解放军文艺学院文学系时,莫言已经接近三十并且已发表过多篇作品,小有名气了,在大学里上的课程也很不正规。可以说,虽然莫言拥有“研究生”学历,但除了小学,莫言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学校教育。你说,我们这么多学校这么多严格的教学训练,从小学学语文一直到大学中文系,甚至研究生博士生,却没有产生过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大家,真是一个讽刺!我的感觉是,正规的教育可以培养出中规中矩的人,甚至说人才,但要说是大师级的人物,绝不是课堂里能制造出来的,他必须是天赋异禀又加上后天勤奋再加上机缘巧合。

       但现在村子里房子的外立面显然是新近粉饰过的,与老旧的本色形成滑稽的对比,村里的路也修缮了,并且还在继续修缮,已经看不到莫言笔下的那条黄土大道了。据说当地政府投资不少,还要花大钱修缮莫言的旧居,这些动作让莫言家族感觉压力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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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出生地所在的村子,已经经过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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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紧邻莫言旧居旁的一些地方还基本保留着原生态

        莫言的旧居在村子的尽头,周边的环境经过了整治,还修了停车场,除了不收门票,已经和其他旅游景点毫无二致。好在老屋院子里面,基本还保持着原样。大门没人看着,直接推门而入,终于见到了这个神秘的所在。莫言在这里出生,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二年,直至去当兵。后来莫言的女儿也在此出生。其后莫言数次返乡,也回来住过,姜文他们当年拍《红高粱》,也在这里停留、吃饭。说来这所老屋已经有一百年历史,其间翻修过一次,1990年之后完全闲置,如果不是后来莫言得奖,这所老屋恐怕也难逃拆迁或推倒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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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旧居的外墙面没有粉饰过,依旧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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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一个牌子让这间房子与众不同

       因为是临时起意,没带相机,只好拿出我那像素不高的破手机一通乱拍,试图留下一些影像。院子里原来是种一些果蔬的,现在最显眼的却是房前摆放的一长溜卖东西的桌子,上面有莫言的书、当地的一些特色商品。守着摊位的是莫言的二嫂,二嫂告诉我莫言的二哥刚刚出门办事去了。我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能在这里见到莫言家的人,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在众多莫言的作品中挑了一本他的散文集买下,二嫂忙着在书的封里盖上各种纪念印章,很是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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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言旧居大门也挂了这样一块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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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莫言二嫂合影 

       完了之后就进入老屋参观,说实话,那屋子叫一个破旧,土屋,中间一块类似于客厅,两边是卧室或厨房,里外都没有任何装饰,光线昏暗,家具布置极其简单、其中那间卧室,面积很小,一张炕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莫言的女儿就出生在这里,莫言也在这张炕上写作,姜文巩俐也在这张炕上吃饭,算是老屋最有底蕴的一个房间了。我想象着莫言先生在这样一个接地气的地方,文思如泉涌,奋笔疾书,一篇篇打着高密印记的作品从这里生产出来,走向世界。在这里发生的故事,现在正在被全世界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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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旧居的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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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侧房间,里间堆满了农具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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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还是莫言结婚时置办的家具、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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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的墙上挂着电影《红高粱》拍摄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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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言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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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炕颇有底蕴:莫言在这里结婚、莫言的女儿在这里出生、姜文巩俐在这上面吃过饭、莫言在这里写出了《丰乳肥臀》等大量的作品……

       在老屋里盘桓一会儿,正待离开,却听见二嫂说,二哥回来了。心里不由一阵高兴。却见莫言的二哥管谟欣,一身老农的打扮,把自行车停在院里,脱下手套,正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兄弟俩长得可真像!我心里想着,赶上几步,说,我是从南京过来的,专门来看看莫言先生的旧居,非常高兴能见到你!

       握手寒暄之后,管谟欣老先生也不见外,先是给我刚买的书一笔一画地题字签名(管先生的书法非常有特点,值得留下作纪念),然后说我给你介绍一下,接着就开始说莫言的故事,他小时候怎样、怎么写文章出名的、在这间屋子里的生活成长,如数家珍,一一道来。我感觉管先生的讲解词非常熟练,几乎是不打楞地连续吐字,甚至你没有时间插话提问。可以想见,这些解说词他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遍了,已经滚瓜烂熟,但有点遗憾的是,因为重复太多次,情感就不足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管谟欣先生对我是特别照顾的,一对一讲解,讲得非常详细,而且时间很长,足足有半个小时,才讲了莫言一半的故事。当时还有其他参观者,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自从莫言获奖,他的旧居也一夜成名,成为众多粉丝探访朝圣的目标。莫言的大哥住在高密城里,负责看管这所老宅的二哥管谟欣也跟着成为了明星,据说人多时管老先生被作为道具,一直要和参观者合影的。但是,管谟欣先生宅心仁厚,并无抱怨,很热情地接待一批一批他根本不认识的参观者并且免费讲解。我觉得这一切已经成为莫言二哥一家所做的最主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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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言的二哥管谟欣先生在我买的莫言的书上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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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谟欣先生的书法很是有特点:

月是故乡明

家乡父老亲

管谟欣书于旧居

癸己年十一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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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谟欣在和我讲莫言小时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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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莫言的二哥管谟欣先生合影

莫言先生和他的二哥长得真像!

       听完二哥讲故事,时间已经不早,我要回去了,于是和老管握手告别。离莫言旧居不远,就是著名电影《红高粱》的外景拍摄地之一,一大片望不到边的高粱地,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劈出来成为影视基地,拍各种电视剧电影。我去的当天,正好有剧组在拍电视剧,不让“闲杂人员”进入核心地带,我也只能在外围参观一番。尽管如此,那片土地的博大与苍凉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天的天气很冷,小河里结的冰非常厚实,可以毫不害怕地在冰上行走。在这里,我再次看见了著名的“青杀口”等景观。莫言的作品,不仅成就了莫言自己,也成就了张艺谋、姜文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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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红高粱》外景地,离莫言旧居只有不到三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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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粱地已经成为影视基地,这是剧组在拍一部抗战题材的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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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高粱外景地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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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高粱外景地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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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高粱外景地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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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高粱外景地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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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寒地冻,河面上的冰层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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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高粱外景地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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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高粱外景地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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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高粱外景地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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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高粱外景地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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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高粱外景地风光:著名的“青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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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应该喝一碗红高粱酒,唱上一句:喝了咱的酒啊,一人敢走青杀口!

       莫言的创作灵感,来自于这片神奇的土地,其巨大的影响力,也从这片神奇的土地开始。莫言旧居行,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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